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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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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游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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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梦记

 

自歌自舞自开怀,无拘无束无碍。 在永无岛上,必定有那个永远不会长大的彼得*潘。顾城的小花善良的相信着,石头最终一定会微笑,露出它那粗糙的牙齿。我呢?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穿着十二岁的旧衣。来生书中,没有踪迹。

文章

世间已无陈萍萍  (作者置顶)

想写这个标题很久很久了,无奈何总是写不出来,不晓得是那里堵塞了,估计跟俺最近有点缺心眼儿有关。

看《庆余年》,最开始是因为老公的推荐,鉴于他推荐的《朱雀记》后半段确实化腐朽为神奇,相当的出彩,于是就开始追着看,当然,那个时候我的主打节目是罗森的《东方云梦谭》。

可惜的是,罗大之前写的一部比较情色的《阿里布达年代记》被列为禁书,网络上一时之间大扫荡,连带着相当纯情、充满了幻想和创造力的《东方云梦谭》也差不多处于被禁的行列,至今未能看到后文。于是我只得夹在《盗墓笔记》和《鬼吹灯》之间看《庆余年》……(我真像是做广告的啊……哪位大爷给点中介费吧……)

我是一个比较迟钝的人,有些感觉非要等上好几年的时间才能挥发出来,比如在看完《天龙八部》很久之后,才一下子爆发着喜欢阿紫,写了好几篇文。当然,最主要的是我太喜欢饰演阿紫的刘玉翠了。

后知后觉的我,在看完了《庆余年》之后,悲哀的发现,整个故事我最喜欢的人居然是——陈萍萍,其次是——范建,再次是——四顾剑。好,没了。老公嘲笑我原来喜欢怪蜀黍……。可是我觉得,这小说真正的主角真的不是那个号称运气好长得跟娘们儿似的娶了表妹郡主,睡了北齐皇帝,拐了海棠圣女的范闲,而是不可再得的陈萍萍。

大概,今年或明年,或许一直到以后,我都无法写出我想表达的感觉,也许我永远都无法描述我心目中的陈萍萍,有些东西本身是文字无法体现的。只能笑着对自己说没关系,谁也不会在意一个陈萍萍,一个号称老狗的老家伙,一个总是在最黑暗的地方无声微笑的瘸子,一个坐在轮椅上听曲儿总是摩挲着羊毛毯子的特务头子。

他只是一个虚假的影像。在文字中穿梭,最后消失于文字。他只是没有关联的三个字,并且迅速被溶解,成为分散在汉字海洋中的一栗。他有过一个名字,陈萍萍。在此之前,他是陈五常,与洪四痒洪老太监同在一个衰败的王爷府里面当太监。

他曾是一个太监。之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太监,但他自己知道,他是一个很有权势的太监,掌管着监督百官的一个黑色院子,养着朝廷不允许超过千数的铁血黑骑。他不同于现实历史上的太监,因为他忠心耿耿,为了主子千里突袭,喝马尿吃死肉,为消除大魏首席特务头子,他以瘸了腿的代价生擒肖恩,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是皇帝陛下最忠诚的走狗,但他所付出的一切,在某个夜晚彻底颠覆,生出了黑色的种子,最终,他不过是想杀死皇帝。

不得不说庆帝很强大。洪四痒是九品高手,陈萍萍背后站立着固若金汤的监察院(台湾现在就有监察院啊监察院~~~~~),跟一个貌似穿越的女人生了一个绝对穿越的儿子,自然,他还有一个超级变态的妹妹和三个性格多多少少都有缺陷的皇子。

故事一开始,是引子。主人公闭眼再睁眼,看见的便是血,然后就是这个瘸子。于是主人公一生都与这个瘸子相纠缠。范闲有点小聪明,但他绝不卖弄聪明,于是他在陈萍萍陈院长的潜心栽培下,自小跟着用毒高手费介学习,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监察院的提司,嗯,在陈院长之下,整个监察院之上。

事实上陈萍萍实在是老谋深算,因为后来果然出现了没有新意的毒药事件。从那时开始,监察院提司必须考察五年的时间启动,正好在四年多后,为范闲在京都折腾创造了恰好的良好的条件。

范闲回京,是因为范建趁着陈萍萍不在京城,用一桩婚姻取得了范闲老妈留给他的聚宝盆一般的内库。谁知道陈萍萍是不是真的不原意范闲回京呢?是不是真的不原意范闲接受内库呢?五年提司转正,是他自己定下的时间,而很久之后,他告诉范闲,要好好的掌握内库,因为监察院之所以胆敢跟朝臣们对着干,是因为监察院的经费大部分都源于内库。内库和监察院,原本就是无法分割的双生存在。

范闲的身份敏感,范建并不足以保护他。于是黑色的院子在陈萍萍的授意下将他容纳进去,在范闲回到京都之前,铁板一块的监察院以阴狠毒辣的手腕让世人危惧,陈萍萍的得宠和护短让所有衙门都不敢轻易招惹这群穿着黑衣的人。这样的孤绝和凶狠,才能保护范闲。

不得不说,陈萍萍实在是《庆余年》里面最精于算计的人物,勇敢、果断、绝情,偏生又细腻、长情、隐忍。他与北魏的肖恩势分南北,却因为比肖恩更加的无情孤绝,从而没有弱点,成为独霸天下的特务头子。他善于培养人才,尤其是只效忠于监察院甚至于只忠诚于自己的人才,如言若海,如荆戈,他手底下几乎没有弱兵,都是在某一方面屈指可数的人物,监察院八大处,各个都是顶尖的高手,效率极高,极少出现腐化分子。他满天撒网,布下许多钉子,为范闲小主角今后的小折腾大折腾提供了坚实的基础,并且大着胆子磨砺小主角,反正他也是擦高手,凡是范闲小同学笨拙不善于的,他都默不作声悄无声息的湮灭了,最后干脆就把善于谋划的言冰云推给他。

没有无条件的爱和保护。没有无条件的付出。陈萍萍百般爱护范闲,正如他耗费精力经营的监察院一般,都只是因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就像《蝴蝶梦》中的瑞佩卡一样,小叶子同学(大名叶轻眉)就是陈萍萍所有行为的唯一解释。

范闲是小叶子的儿子。只这一条,陈萍萍可以倾其所有,把这个孩子培养成他认可的继承人。监察院是小叶子的提议。只这一条,陈萍萍可以一人敌众臣,让监察院独立于朝廷系统之外。小叶子曾经疑惑的问他,他们是姐妹呢,还是兄弟。只因为小叶子,他可以潜伏隐忍二十多年,最终才让庆帝发现原来他最信任的奴才一直在离间他孤立他要他死。

他不用挥袖子,自有人跟着他预设的剧本走。他只是静静的在那座黑色的院子里等待,等待范闲长大,等待范闲成熟,等待范闲走到自己希望的道路上去,为此,他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死刺激范闲。

范闲毕竟也是庆帝的孩子。所以陈萍萍不肯给范闲机会。他从容的率领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游玩,直到最后的契机出现。

世间已无陈萍萍。他瘦小的身躯被刀刀凌迟,他身为太监的秘密暴露民众眼前,而他,只是微微笑着,问范闲,小叶子留给他的那个盒子里装着什么。

其实他有,小叶子亲自为他设计的轮椅里面就有,是枪管子。

于是他不屑的说:那玩意儿,我也有。

这时,仿佛知道了他为什么肯为小叶子付出所有的一切,因为他对小叶子,也是如此的重要。小叶子不肯给任何人的超越时代的强大武器,却早已秘密的给了他作为防身的自保利器。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在于付出的程度。他为小叶子,小叶子为他,都是如此的真心而赤诚。

世间已无陈萍萍。在他死后,故事波澜不惊的结束。仿佛故事就是他的一个棋局和历程,在范闲的成长中,在故事的发展中,一个完整的陈萍萍浮现。

庆余年,我是这么想的,在小叶子死去的时候,陈萍萍也去了,剩下的,不过是为了故人之子,为了报仇,而渡过的余年。

- 作者: 封非羽扬 2009年10月29日, 星期四 21:27  回复(1) |  引用(0) 加入博采

纸上江南之白发行
    那是一把普通的钢刀,缓慢的砍进瘦弱的身躯,缓慢的连刀身与骨头摩擦的声音都如巨雷响彻耳边。


  张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画面。当他满身浴血,立在牢门石板前。


  **** **** ****


  初见李大娘,是三月末。众人刚刚劫了一批货,正收拾着。官宦小姐呜呜的哭声低低的压抑在跌倒地上的轿子里。红家寨历来只劫财不劫色,打发了那些双股战战兢兢的家奴去抬那轿子,张河在兄弟们翻箱倒柜后给了那家人些许路费,众人便要打道回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站在不远处,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衣服,握着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杖,朝着领头的张河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的很是讨好。


  “二子。”张河顺口就吩咐手下,“给大娘一些吃食和散碎银子。”


  “你是头领吧?”老妪脸上的皱纹菊花似地绽开,“我能跟着你们走么,别看我年纪大,洗衣做饭干粗活都行的。”


  张河不屑,虽说他们的旗号是劫富济贫,却也没有随意收留人的规矩。何况,这些活计都有家眷在做。似他们刀尖上舔血过活的人,最忌惮收容来历不明的人。


  看着张河没有停顿的直接从身旁走开,老妪转过身来说道:“这位好汉,发发善心收下我这老婆子吧。即使干活计使不得,总可以帮你们看顾看顾孩子的。”


  张河心里一动,寨子新添了几口人,闹的女人们精疲力竭,衣服都洗的马虎了许多。他狐疑的打量着老妪,这年纪,可说是手无缚鸡之力,跑也跑不快,想来……


  他正盘算着,后头一个中年汉子凑了上来说道:“二当家,带上吧,上个月玉儿她娘过世,正少了一个打下手的。这把年纪,谅她翻不出什么幺蛾子来。”


  张河点头。吩咐了人仔细好生“照看”.也就没放在心上。


  后头知道大娘姓李,家在邻县,念过几年书,识字不多。去摸底的兄弟回来说大娘家里儿女双全,子孙满堂,家境殷实。起先张河以为是儿女不孝顺,准备差人去教训教训,再安排大娘回去。哪成想李大娘是强行离开家,执意要到这强盗窝里来的。


  跟大娘已然一家子的女人们在闲聊的时候才知道,大娘小时候最喜欢听评书,故事那些行侠仗义的剑客们在大娘曾经少女的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憧憬。于是大娘年轻的时候立下一个誓愿,在自己成婚生子,子女也独立成家之后,要离开家去实现儿时的梦想。这年头她一个老人家哪里去找什么侠士,听闻红家寨都是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这才寻上门来。


  张河听完后只觉得啼笑皆非。估计老人家也就是闲着没事儿,过了一阵子自然觉得无趣,到时候遣人送她回去就是了。大当家也没有过问,大概也当个笑话听听罢了。


  年景不好。下秧苗时干旱,好不容易长到膝盖高,却又发了大水。水过,满心盼着秋收,哪晓得蝗虫铺天盖地。沿县的庄稼人个个愁眉苦脸,这收成,连税都不够,别说养家糊口。小丫头们饿的皮包骨,好点的指给人家做小媳妇,实在没出路的,贱卖给大户人家当家奴,没人要的,只得乞讨,苟延残喘。


  寨子里的兄弟出去好几趟了。即使是富人家里,积粮多的也是少数。只得搜刮些首饰金银,高价买些谷子,悄悄的送给实在揭不开锅的人家。纵使如此,也不过杯水车薪,寨子里的存粮也是数着下锅的。


  李大娘沉默了好些时日。外面那些事,她这么大年纪自然是清楚不过。悄悄托人捎信给家里,带了好些面食回来,孩子们的口粮是不能省的。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鬼,河边常往来难免湿鞋。大当家已经很小心,却无奈富户们都知道自己是流着油的肥肉。既然总是要被咬的,不如让官府咬了,起码还落了一个交情。县衙自然乐颠颠的布置了人手,守株待兔。


  原本不至于被抓,毕竟个个都是身经百战,多年刀光剑影着过活。只是这些日子顾忌着这荒年不晓得要多久,女人们都煮草根果腹,男人们也尽量的克扣着。多次出击,难免添些伤口,遇上酒足肉饱的捕快、衙役,总是吃亏。


  那家富户的少爷,见到院子里打斗正酣,看戏的似地要冲到前头,很捧场的将自己奉献到刀下。大当家素来不喜误伤旁人。为避让那少爷,甚至是为护着那不知好歹的少爷,背上被拉了一个大口子。当下那些虎狼打手全朝着大当家涌去。张河忍恨带领众弟兄杀了出来。他已经看到墙头的弓箭手不缺补给。这次对方下了血本。


  劫狱是必然的。重新找地方落脚也是当务之急。狡兔三窟,他们并不是蛮干之人。若是县衙与地方上的驻军联手,必然会趁胜追击,不必逞一时之勇,不如将计就计,在对方倾巢而出时救人。


  当下吩咐妥当。李大娘终究是有家的人,他们目前无暇照顾,只能请她自己保重,几个女人含泪将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她,万一有意外,保住孩子便是唯一心愿。


  李大娘知道轻重,带着孩子即刻动身,对外说是去了远方亲戚家,路上贱价买了几个使唤孩子给孙儿。李大娘家里境况还算勉强度日。多了几个孩子未免有些捉襟见肘。李大娘狠了心,将自己私藏的当年嫁妆和预备的棺材本都拿了出来。


  张河只带了几个好手潜入县城,入夜前仔细打探了县衙周围。即使有诈,他也必须出手。那黑牢绝不会善待大当家,晚一分,便少一分生机。


  揣着硬窝窝,就着井水下腹。忽然背后有人轻拍。张河反手迅速的挥了出去。


  李大娘有些愕然的脸猝不及防的出现在身后。张河的手比眼快,还好身旁的人一把将大娘拉开。


  “我有熟人在牢里,走。”李大娘干脆简练。她的旧识是送牢饭的,年纪也颇大,对落网的义匪很是同情。李大娘找上他时便一口应承下来。


  张河的心里有些感慨。他一直都当李大娘是一个傻婆婆,抛弃了家人来与他们这群草莽生活。他一直没有将李大娘当做自己人,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才是傻的那个。


  送牢饭的曾伯眼里有着差官的精明,但也有着老人独有的豁达。曾伯在牢里大半辈子,早已门清路熟。张河他们若从正门、后门、屋顶突围肯定要上当,他们又没有时间挖地道,若不是曾伯带着乔装的张河,他没这么容易见到大当家。人已奄奄一息。要带出去谈何容易。曾伯却早已在衙役们的饭菜里下了药,曾伯觉得无力的时候便示意张河带人出去,他毕竟也要养家糊口,要为自己留后路。


  张河已是感激。


  饭量有大有小,总有人中药不深,何况也有吃外食的。药店出售砒霜要登记画押,曾伯只从别处挪了些这群衙役为非作歹时用的迷药。


  里应外合,接了大当家的人头也不回的便跑,出了镇子便有人牵马接应。张河留了两个人断后。那些衙役虽多数着了道,但总比三个人多。


  刀刀见血。这是以死相搏。张河拼着余勇,与二人渐渐向外突围。然,大家都未曾休息,体力已是不济。眼见旁里伸出一刀,张河咬牙,准备硬挨一记。这时斜里冲出一个灰衣白发的人,一头向挥刀的衙役撞去。


  张河咬牙没有喊出声。他不能让李大娘的家人为难。龇牙裂目,张河大吼一声,握刀横砍,背上吃了两记狠力都不觉得疼,弯腰背起李大娘软塌的身体,向镇外奔去……


  **** **** ****


  林清没有见过李大娘。听着这个故事的时候他静静的握着茶杯。不,这不是故事,眼前汉子的眼角有隐忍的激动。


  他起身,照着张河的描述,勾画出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他仿佛看见妇人带笑的脸上有着坚毅的眼神,林清迟疑片刻,在妇人身旁画下一名稚子。仿佛慈祥的奶奶在给孙儿说故事,奶奶的眼里,飞扬着令人向往的神采。

- 作者: 封非羽扬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00:38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关于《未央歌》

当大余吻上宝笙的唇边,我并没有了结我的心愿,我不需要知道小童心里的那个秘密是否就是蔺燕梅,在未央歌的催眠声中,我不再魂萦梦牵……

 

 

认识《未央歌》的过程有些曲折,高中毕业的时候在电台听到黄舒骏的《改变1995》,当时惊为天人,可惜遍寻不着他的专辑,那时还没有上网,只在心里记得这首歌,这个特别的声音,这个来自台湾的歌手。

大一下半学期,生日那天正好全班出去春游回来,全宿舍趁兴结伴去网吧,于是第一次上网,第一次通宵,第一次学会网络搜索,于是,花了两个小时,抄下整整两页的歌词。那时人很笨,不晓得搜索其他的作品,只是为着《改变1995》的鬼才歌词花痴不已,说起来,我是一个很容易花痴的人,总是为着许多事务感动着,痴迷着,沉醉着。

02年,实习前,忽然开窍了,搜索了黄舒骏的其他歌曲,听《未央歌》和《想到你就心酸酸》泪流满面,即使后一首歌,我一点儿都没有听懂到底在唱什么,很奇怪,那个时候没有这首歌的闽南语歌词。

但我却由此知道了这几个名字,大余,宝笙,童孝贤,蔺燕梅。这首歌怎么这么奇怪,这些名字怎么这么陌生,此时,百度的结果是:这些名字,来自于一本书,一本关于西南联大学生们的书,一本叫做《未央歌》的书。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缘分,小学时候,为着纪念“一二一事件”,我们去过胜利纪念堂和西南联大旧址(现在云南师范大学)敬献花圈,爱国教育有时候很空泛的成为回忆,成为课本的一篇。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缘分,我居然知道了一个台湾人写的关于昆明的故事。这多神奇!

然而,搜索了这个故事,存档,很多年,我都没有看。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听着这首歌流泪,却不肯看,当时还是我普通朋友的老公特地搜索了一个很好的版本给我,我说一定会看,一定会看,却一直没有看。我想这是我当时的陋习,正如我哥们让我一定要看《平凡的世界》,我却不看,正如一个网友让我一定要看《大宅门》,我答应了,却一直不看。如果要问自己为什么,答案大概只是:我觉得还不是看的时候。

 

《未央歌》据说风靡台湾校园,多少人看着这本书毕业,多少人经历着这个故事的洗礼,在我知道这本书的第二年,作者病逝于美国波士顿。他与当年去台湾的很多人一样,出生在大陆,因时局与学习而辗转。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过黄舒骏的这首歌,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再回来昆明吃米线大王。我只是,喜欢着这首歌,这迷人的歌词。

 

9月,在省图,见到这本书,很厚实,墨绿色的封皮,非常精美,由美国商务印书馆第一次授权大陆印刷,封面上有着作者手写体的字迹:鹿桥。

 

忽然想起,毕业后遇到高中同学,因为我是大专,她本科,正是云师大的学生,正好她们学校举办了西南联大纪念晚会,免费票,我独自一个人坐在陌生的礼堂里,看着舞台上人们穿着旧时服装朗诵着往事激情。

大概是脸太生了,一个女孩子来问我是那个班级的,于是聊天起来,她似乎是要去参加演讲比赛,神使鬼差,我跟她说起了西南联大的一些小故事,说起了未央歌,说起了很多回忆,她惊诧的看着我,看来,不知道《未央歌》的人很多很多。真有些讽刺,这明明就是关于那个年代的故事啊,是关于那个学校的故事啊,被遗忘在海峡另外一边的故事。而它应当是属于我们的故事,属于每一个在昆明长大的孩子的故事,属于所有知道那个学校的学子们的故事。

我呢?其实当时的我也不确切知道这故事究竟说得是什么,我所知道的,只是那首歌,和小学时候听闻的一些小片段。

 

花了一周时间。看着繁体字轻盈的跳跃,鹿桥的笔触洋溢着温暖的青春憧憬,书的前半段满是对生活的热爱,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学生们如此单纯快乐的躲避空袭,坚持课业,保护出色而过于引人注目的女同学,辩论着看待事务的观点。书的中间至后半年说了恋爱故事,说了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与小冲突,说了学校必然会出现的一些不良习气和风潮,故事里面的男女们在战时的恶劣环境努力的寻找着自己,努力的去爱与关怀。我更喜欢故事的前半部分,每一眼的景色,都充满了对生命的尊重和欣喜,对生活的坦然和努力。后半段的故事有些纠结,那朵校园中的玫瑰,那些动人的诗篇,终究不能打动我的心弦。

故事的前面,鹿桥手绘的昆明地图,很让人惊喜了一把,看着几十年前的昆明布局,有些名字沿用至今,多令人唏嘘!!

听歌的时候就不大喜欢大余,不大喜欢蔺燕梅,看完故事后,更加的不喜欢大余和蔺燕梅,倒是对小童很是喜欢,因为他是唯一没有变化的人,或者说,唯一保持着一种纯真慢慢的长大的人。不可否认,在书中人物里,大约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同学们的影子,校园的故事如此相似,年代变迁,也不过如此。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看完这个故事的心情,不知道如何描述这个故事。它也许只是作者毕业时的一种心情,一种记录,一种纪念。鹿桥动手写这故事,是在21岁吧,断续写完,在他26岁前。

读着故事的时候,耳边不止一次的响起《未央歌》的旋律,自己轻声的唱,忽然觉得,短短的歌词,已经诉说了这厚厚的故事。

故事文笔纯美婉约,大概民国时期的文章都有这些特点,以前觉得早期台湾文人的文风很是鸳鸯蝴蝶,很是绵软迤逦,原来是我错了,大陆那个时候的风格就是如此的,只是以前接触的文章大多就是战时如何艰难啦,白话文写的非常直白,描写精炼质朴,或者鲁迅的文字多犀利痛快啦,这么温柔轻盈,如同歌一般的文字,如此美好欣喜的文字都没有看到过,记得老塞近几年一直在看民国前期的文字,说是很好,现在才开始体会这话的意思。

 

厚厚的书页,个别繁体字异体字猜着也就知道了,里面沉淀着许多的回忆,快乐的悲伤的,沉淀着许多成长,那些争论的话题,属于年轻的执着和迷茫,如此温暖,会心一笑,有时顿悟,有时惋惜。

也许,在30岁的边上,当我带着对学校的回忆,读这故事,才能真正的体会一些东西吧。

 

当大余吻上宝笙的嘴边
我总算了了一桩心愿
只是不知道小童的那个秘密
是否就是蔺燕梅
未央歌的催眠声中

多少人为他魂萦梦牵
在寂寞苦闷的十七岁
经营一点小小的

甜美


我的朋友我的同学
在不同时候留下同样的眼泪
心中想着朋友和书中人物间
究竟是谁比较象谁
那朵校园中的玫瑰
是否可能种在我眼前
在平凡无奇的人世间
给我一点温柔和喜悦


你知道你在寻找你的蔺燕梅
你知道你在寻找你的童孝贤
你知道你在你知道你在
你知道你在寻找一种永远

经过这几年的岁月
我几乎忘了曾有这样的甜美
突然听说小童在台湾的消息
我想起从前的一切
为何现在同样的诗篇
已无法触动我的心弦
也许那些永恒的女子
永远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弟弟我的妹妹
你们又再度流下同样的眼泪
`么美好的感觉
告诉我你心爱的人是谁
多么盼望你们又一天
真的见到你的蔺燕梅
伍宝笙和童孝贤
为我唱完未央的心愿


你知道你在寻找你的蔺燕梅
你知道你在寻找你的童孝贤
你知道你在你知道你在
你知道你在寻找一种永远
你知道你在寻找你的蔺燕梅
你知道你在寻找你的童孝贤
你知道你在你知道你在
你知道你在寻找一种永远

- 作者: 封非羽扬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00:35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关于《大师与马格丽特》的唠叨

我是一个孤陋寡闻的人,在看这本书以前压根儿不知道谁是布尔加科夫,当然,毫不犹豫的说,现在也对此人一无所知,除了晓得他写了几本书,后半生不大如意。

(不得不偏题的说,俺老公的喜好果然跟俺一样有些偏离大众。)

第一次看这本书,纯粹是打发时间,在老公的强力推荐下,觉得故事非常魔幻搞笑,貌似前言不搭后语,语言匪夷所思,情节完全脱轨。

大概有些书是必须看上好几遍才能看出点东西来的,不过很遗憾,我至今没有觉得这本书有啥深层次的东西。大概是因为我实在是浅薄极了,而且对宗教啊政治啊之类的主题没有多少敏感度以至于无法揣摩和领悟(自然,海峡问题除外~~)。之后陆陆续续的看了几次,都停滞在对沃兰德一伙人在莫斯科的捣蛋经历无法抑制的喜好层面,老实说,真不觉得这书前半段和后半段有啥联系,也不明白穿插在故事之间关于耶稣和本丢.彼拉多对话这个圣经故事和书里的其他内容有什么联系。

老公说他看这本书差不多二三十遍,深深喜欢。于是买了三个版本。其中一个被我不小心水淹了,于是皱皱巴巴,还好这是我擅作主张买的据说不大好的一个版本,另外两个版本一个是老公以前买的,一个是因为插图比较好看而在前两年买的。这点上,我们很有共同语言,因为我曾经因为喜欢《圣传》而买了四个版本……

反正我说不出这书有啥好的,结合前言里面对作者生平的简述,大概也就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问题是每次看这本书的前半段都乐得不行,一点儿都没有辛酸的感觉。后半段总是觉得莫名其妙。尤其是女主人公玛格丽特的出现和经历。最近能看出点苗头的就是以前没发觉原来玛格丽特和大师都死了,并且是被沃兰德这个本该是恶魔的家伙带走的,耶稣同学说他们不能上天堂,哪怕大师写的关于耶稣和本多.彼拉多的故事是真实的,并且他本人由于写了这个故事而被莫斯科文联的人攻击斗争以至于最后进入精神病院。真是一个不光明美好的结局啊。

唯一让我觉得难过的是,为什么有些故事的死亡都这么隐晦呢?

偏题一个:以前老公让我看《北风后面的国家》,据说是一个很特别的童话,然后我非常得意的告诉老公其实这个孩子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冻出来的幻觉,童话最后很含蓄的说孩子被冻死了,表达为去了北风后面的国家。然后老公很郁闷,从此不看这本书了,并且好长一段时间没推荐书给我,说我毁了这本书。

 

要说《大师与马格丽特》里面比较喜欢谁,毫无疑问是沃兰德一伙儿,最喜欢的是穿着格子衫的卡洛维夫和大黑猫阿扎泽勒。实在是太能闹腾了。沃兰德性格有些多变,有时候捉弄人,有时候高高在上。自然,恶魔和仆人的身份总是不同的。

 

书里出现了不少戏弄人的情节,从故事一开始莫斯科文联就触尽了霉头,先是主席同志被预言将被一位妇女切下头颅,之后是诗人流浪汉同志受了主席同志果然被切掉了头颅的刺激,神使鬼差被一步步引向了精神病院,然后就是剧场的经理被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住房被沃兰德征用。

高潮从剧场表演之后开始,那些女人们虚荣的在舞台上换上了光鲜亮丽的华服美饰,散场之后在大街上被人一览无余,于是调查开始,于是闹剧升华,于是某管理处的全体工作人员不得不在一个看不见的指挥之下集体坐在不同的车辆上,整齐的唱着大合唱朝着精神病院出发,估计该精神病院的压力很大。

就在闹剧不晓得如何收场的时候,玛格丽特出场。她出场时大师已经被关在了精神病院,当然,他俩的交往过程非常简化的交代了几节。很显然,沃兰德大概不晓得从什么地方看到了大师写的关于耶稣和本多.彼拉多的草稿,以光怪陆离的出场帮助满心绝望的玛格丽特。于是玛格丽特在身上擦了某种神奇油脂,成为飞天女巫,主持了一场全是地位崇高的已逝者们的盛大宴会,作为奖赏,她为大师争取到了自由。

然后说到了大师写的那本书,很遗憾的是,耶稣告诉沃兰德,大师不能去他那里,于是沃兰德只有按照自己的方式为大师和玛格丽特解脱,他们一行人在月光下飞向远方。

在精神病院结识大师的诗人流浪汉在大师向他告别的时候把自己的经历和大师的描述结合在一起,听到大师死亡的消息,知道同时有一位女士也死去了。整个故事落幕。

 

作者对莫斯科文联的讽刺真是深入骨髓啊,他们的办公楼上琳琅满目的一个个门外排着不同人数的队伍,所谓的创作一日游,长篇小说俱乐部之类的标签全都是去度假区享受的名额申领办事处。他们的餐厅供应着莫斯科最好的餐点和酒水,只收取极少的费用。啊,那些对食物的描写是多么诱人~~~

以至于一看到莫文联我脑袋里就全是好吃的……

人们同志同志的称呼着对方,却完全没有一个公平阶级应当有的样子,只要大小是个官就可以大把的捞好处,脑袋空空却可以对别人指手画脚评点是非,人们胆小、懦弱、自私、贪婪、愚蠢。充满了生活的热闹和机灵。

 

老实说,这个故事到底说了什么,真是不知道。反正是越看越有趣,每次都能兴致勃勃的读着作者有些辣味的带着讽刺的看起来很幽默的文字发笑。

 

看书么,大概有时候不需要太深入。在这个什么都可以娱乐化的时代,能得到乐子,就行了。

- 作者: 封非羽扬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00:32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等待东方云梦谭
最近在复习罗森的《东方云梦谭》,最大的怨念是它为什么不继续更新啊不继续更新!


  主角孙武非常出乎我的意料,是一位非常质朴的少年,单纯,热血,善良,认真。当然,并不愚蠢,人情世故也一点即通,同时非常有原则,并不会因为看多了丑恶就对世人失望之类的成为小愤青,一直发扬着每日三省吾身的良好传统,当然,这样优良的性格来自于他身边的其他角色老谋深算深思远虑的培养。关于三美神之一的凤婕实在是不好描述,这位孙武眼中的姐姐是一位拥有超级好听的声音却也拥有超级臃肿的身材并且随时随地都可能醉酒砸东西的家人,当然,这位美神的真面目必然是身材娉婷婀娜多姿,因为路飞扬这么透露的。


  嗯哼,你觉得混乱??


  OK,这就是一个有些混乱但绝对精彩的武侠故事。这是一个以传统武学为基础,融入了许多新武技或者是翻新以前功夫名称赋予新内涵的一个武侠故事,是一个有着超越年代的架空的有着宏大背景和构架的武侠故事,是一个有着各种机械法宝和生物基因技术的涉及外星人血统的武侠故事。


  恩。果然混乱。


  没关系,因为它本身的精彩就是由这些混乱构成。无论故事背景多混乱,讲述的也是一个武侠故事。故事的关键就是主人公的闯荡之旅。


  我想大概是《风姿物语》带来的后遗症。我实在是喜欢黄泉殇,对那位凤凰的传人没啥好感,对异族公主也无感。好吧……我喜欢冷漠的天才的有些邪恶的但却不会以自己的天赋为恶的女主角………其实华扁鹊和黄泉殇都不符合这点……她俩都一样的目中无人,绝对没有恻隐之心……


  故事从世外桃源一般的梁山泊少年决心离家出走自己闯荡,增加见识开始。


  第一个假象被打破,原来飘在天上的梁山泊是一个如同《绝代双骄》恶人谷一样的存在,那些看似老实质朴的村人都是在大武朝作奸犯科的凶犯,别看表面都是一个和蔼可亲的普通人,其真面目是非常嗜血的,之所以全部人都陪着孙武演出了一幕和谐桃花源,只是有着更强力量的人在制约罢了,当纳兰元蝶的飞舰攻入梁山泊,当梁山落地,天魔破封,一切表面的美好都被撕破,那些压抑了十多年的山羊胡子教书先生、肥胖理发大婶、不惑之年的村民大叔们个个目露凶光,浑然人性大解放一般的展开了嗜血游戏。然后,纳兰元蝶偷走了支撑着梁山泊悬浮空中的佛血舍利,带着寻找动力源的任务,少年和少女踏上了旅程。


  第二个假象被打破,原来骑着悬浮功能的哈雷机车满世界旅游一年只回来一两次的村长老爹,是人人口中实力强悍的巨阳武神,并且有踢腹为婚的恶习,为他这个义子定下了几十甚至上百个未婚妻,据说他在塞外的名声很大,敬怕他的人和憎恶他的人数量上差不多,但都忌惮他超高强的武学。


  于是第三个假象,第四个假象……不断的假象出现,于是不断的接受新的错觉,不断纠正新的信息。少年保持着一颗纯真、热忱的心,以自己的原则为准绳,开展了完全无法自己掌握的奔忙。


  少年自小所修习的金钟罩原来不单纯,蕴含了天下大部分很牛B的功夫,如必须有血缘才能修炼的天子龙拳,比如人人爱戴的大淫贼西门朱玉的无孔不入掌……少年的身世原来也不单纯,他并不是一个因战争而与姐姐在穷乡僻壤度日的孤儿。他居然是大武王朝皇帝武沧澜的儿子?在他去到慈航静殿后,方丈大和尚向他坦白了某些个方丈和尚们都会犯下的错误——他是苦茶方丈的私生子?在西域,他的血意外启动天外来人留下的录影资料,他居然是外星文明在这个世界上的嫡系血亲?


  包围着孙武的,是一个个矛盾丛生、错综复杂的谜团。当梁山泊的临时动力源已经无法支撑日常运行,孙武的旅程,要如何前进?


  孙武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他的成长经历让人唏嘘,不是在高温的窑里练习如何呼吸差点成为烤乳猪,就是经常被醉酒的肥胖巨力姐姐抱到骨折,以至于迅速练就一副钢筋铁骨,同样,因为姐姐经常醉酒,他的厨艺居然比自认天下几乎第一的羽宝簪还高超。


  当然,一个看似傻乎乎的主角自然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喜欢,比如我,就会觉得欠缺了什么。于是,黄泉殇华丽丽登场~~~~~~


  小殇同学可谓是梁山泊的噩梦。一个12岁的卓越机械法宝开发师,无视法宝使用守则的天才少女唯一的乐趣就是折磨身边人以取悦自己。她就像是无法控制的超级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只不过被人刻意的设计了唯一的约束点:孙武。这大概是村长老爹和凤婕的苦心设计。当四岁的小殇被人以龙卷风登云梯的方式带到梁山泊,就一直住在孙武的隔壁,由凤婕教予法宝开发技术,并刻意让小殇与孙武从小长大,每时每刻都在一起,事实上孙武也只能跟小殇在一起,当年幼的小殇四处散布窃听虫,在孙武认为她应该与周围人相亲相爱的时候抖落出同学与师母的不伦之恋来作为解释相亲相爱的成语造句,在孙武让她长幼有序时她告诉老校长他的几个儿子都不是他亲生的,于是老校长抱着她的小腿痛哭流涕的喊小殇大人,小殇以此告诉孙武校长对她是多么长幼有序时,孙武明白,只有自己跟这个小恶魔在一起,全村人才能踏实生活,所有人都刻意的让孙武牵制小殇,于是长年累月,孙武果然是小殇唯一的理智开关。


  小殇同学热衷于颠覆孙武的乡巴佬纯朴思维,却从来不会勉强孙武。无论孙武的决定是什么,她都会跟在他身后。虽然经常性语言上的打击刺激嘲讽奚落绝对可以让孙武吐血三升五体投地,一旦孙武受到生命的威胁,作为法宝开发师的小殇,绝对会让万人流血千人丧命,让身周全数沦为地狱,以保障孙武的生命安全,深深了解小殇性格特质的孙武,也必须好好的活着,才不会让一个绝对没有是非观无法控制的会移动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暴走。


  路飞扬大叔是一个护航的角色。虽然为老不尊的形象实在跟大侠不搭边,但据某次猜测性剧透,他居然可能是太平天国时期杀退天妖的大侠陆云樵。路飞扬在孙武的印象里是一个可以自由进出梁山泊的对自己的肥姐姐很有好感的怪叔叔,之后相遇,路飞扬只剩一臂,戏称因为吃霸王餐并且偷鸡摸狗而被人砍了。但剧情到西域之后,为了救孙武,路飞扬力敌疑似天妖传人的超级大对手,失去了唯一的手臂,在孙武往下掉落的时候,带着遗憾的口吻说:叔叔没有手再一次拉住你了。原来,他的双臂,都为了孙武而失去。


  孙武到底是谁?故事又会如何进行?未来的道路很漫长。不幸罗森因为阿里不达年代记而被禁很长一段时间,导致东方云梦谭的更新严重滞后。不晓得又一个九年后(现在都快四、五年了吧!),能不能看到这书的完结。起码风姿,是用了九年。


  呃,我似乎没有介绍故事背景。是一个混乱的时代,前朝暴政,外族入侵,于是挖掘了楼兰古遗址出土的古代高科技残骸后出现了一大批扭转战局的法宝开发师,天平天国军最后被大武王朝击败,仍有残部携带武装潜伏民间,比如梁山泊就是军方认定的残余势力之一。随着局势明朗,法宝技术仅在军事领域秘密研发运用,民间不允许出现。法宝鼎盛时期的三美神全都沉寂无踪。其中凤婕在梁山泊,其余一位隐身慈航静殿,一位大概是在西域。乱世出英豪,乱世也出谜团,于是孙武的任务就是用自己一颗坚定而纯朴的心,将这些谜团都解开。


  于是我现在很苦恼,因为我被这些谜团纠缠很久很久了……

- 作者: 封非羽扬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00:30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盘丝洞的桃三八

总有些话如鲠在喉,无法压制。在《盘丝洞38号》三分之一处,桃三八沉睡三百年,之前的一切皆成过往,刻骨铭心的爱恋也不过是小道士守着一只蜘蛛,等待年华老去,转世投胎。

 

我喜欢这一段的描述,我喜欢这样的错过。不是没有缘分,不是没有坚持,甚至已然两情相悦。当桃三八醒来,以为自己顶多是沉睡三年,或者三十年,但事实是自己居然一睡三百年,生生让等待自己醒来的李柯在240年前就白发苍茫,永逝黄土。

 

这才是妖啊,生命如此之长,恒久寂寞,正如后面凤宜求婚时所说,他不要求美貌的女子,只是想找到一个人,跟自己携手这漫漫岁月。美貌有什么用?三六是美貌的,三七是美貌的,大部分出现的角色都是美貌的。而凤宜,只需要看看镜子就可以了。

 

李柯小道士,由初见的可爱小正太,变成了青涩少年,然后是俊秀青年,然后,是在盘丝洞的弹指60年。再读文字。寥寥数十行。不经意间,300年后,一切早就结束。在她醒来之前。

 

那些短暂的相遇,几句对话,变成了褪色的永恒。唯一相守的时光,她还是一只小蜘蛛,藏身在他的荷包里,一人一蛛面对着似乎永远无法留下字迹的石壁,苦恼的罚抄经文。

 

曾经沧海。其实。只是曾经。不是现在,也不会影响到将来。

 

我喜欢桃三八和敖子恒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情。懵懂的三八,隐忍的子恒。在这只小蜘蛛一无所成的时候,他便已经付出所有,从一开始,到最后。只是他不善于主动坦白,过于善良宽厚,其实水到渠成的爱情很少有的,总是有人迈出第一步,有人跟上第二步,但若是一直以最可信赖的朋友身份,则,大概,永远只是最重要的知己好友。

我喜欢温婉如水的爱情,仿佛空气一般自然,水一般柔软,月光一般的宁静,沉默中有着坚毅的力量。只是守望,无关其他。只是敖子恒,永远都太贴心,带着一丝懦弱。我恨,不够勇敢。

 

桃三八第一个遇见的是凤宜,一只为了填饱肚子的蜘蛛,很自觉的没有将一只骄傲招摇的骚包凤凰放在心里。我喜欢卫风设置的情节,妖的来源不是植物就是动物,既然是生物,当然有相生相克的属性,所以桃三八在见到凤宜的时候总是畏首畏尾,胆小如鼠。凤宜就像一块蜜糖,实在是招惹人,不过这块蜜糖有刺,比较难以下手。在N多妖精被这个骚包鸟迷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桃三八以一贯的笨拙,出线了。我欣赏凤宜的骚包、骄傲、招摇。华丽耀眼的外表最容易产生距离,让人望而却步的距离,观察别人的距离。

 

喜欢的第二段,是桃三八被告知李扶风是李柯的转世。两个人的反应,都让人喜欢。李柯是刻在桃三八心伤的一段过去。再深刻。也只是过去。他们中间隔了三世,隔了三六,也隔着凤宜。李扶风能回想起曾经的那些过往,只能理解前世的自己抱有怎样深邃的坚定的相守。但这一世,他是李扶风,不是李柯,也不是三六的宋书生。他为了前世的抱憾而来找三八,却也在知道三八和凤宜的感情之后,释然。

跨越轮回的挂念,只是希望自己珍重的那个人过得好。今世,已经是新的开始。

 

故事虎头蛇尾,我不喜欢中间去魔域的瞎扯,也不喜欢后面的很多情节。太多繁冗累赘,几乎将这个好故事毁掉。三七的出现和后续虽然合情合理,但写的让人厌恶。几个配角都让人烦躁,没有耐心。倒是三八的徒弟灰大毛还算可以吧。

 

凤宜是我一贯喜欢的类型。风华绝代,傲世不羁,偏生其实是一个细心和体贴的人。他的体贴很干脆,不温柔,果决而坚定。他会把自己的自私小盘算说给三八听,是,他发现李扶风是李柯的转世之后,突兀的向三八提亲,并且想尽办法求婚成功,然后,再告诉三八事实。他必须争取,牢牢吃定三八,却也坦白,不给她遗憾的机会。

 

妖的岁月如此悠长。几百年的相识之后,他终于定下了心,交付自己给一只胆小笨拙的蜘蛛,不再穿那些艳丽耀目的服饰,洗尽铅华一般。让我想起孔雀总是抖着华美的尾巴去吸引异性。凤宜在自己终于做出选择,那些瑰丽耀眼的色彩,都不必出现。

 

这是一个有些失败的故事。但我,很喜欢某些章节。卫风的文笔越来越好,前期的文虽然很不喜欢,甚至讨厌,但从挽剑系列开始,我喜欢她沉淀的力度。

- 作者: 封非羽扬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00:29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二楼书店二十年读后感(2009.7.23)

新星出版社名下的《读库》0804P99-P120页为“二楼书店”辗转二十年,作者唐铮。

 

说实话,一开始对这本双月刊没有多少兴趣,省图二楼文艺借阅室靠窗第三排书架最外边倒数第三层上堆着类如XXXXX小说精选的许多无聊杂刊,一般这类东西我只在前几年会翻阅。奈何最近借书的道路总是不顺畅,找不到好书,或者说,找不到厚度适中的好书,找不到能让浮躁焦躁郁燥的我可以静心看下去的好书。琳琅满目的书架上,我开始考虑看一些国画或者书法的册子,或者是火星编年史或德川家康等等长篇。

 

阴差阳错,我在找国内某些人的杂文和某些不错的小文,如张炜,然后我无意间低头看到了这一系列封皮简单的书册。相当简单的封皮,并且几年如一日,只是标识不同,乍一看我怎么都不明白080406050701的意思。翻看了几本封面,大概猜出是年份和月份,一年不应该只有6个月,那么这应该是双月刊。很有意思,因为跟书一个样儿。藏书票很有感觉,每期都有不同的画家,不同的风格。

目录上文字作者有些很出名,有些不认识,标题让人没有距离感。于是我尝试着借了一本。大概是07年的,里面有一个老外学车的经历,非常幽默,虽然看完了有些不是滋味。

 

进入正题。

二楼书店这文,让我看的很郁闷伤心,但是也很欣喜。虽然我对作者最后的一些看法不大认同。文字客观,带着收敛的感情行走,说了很多有名有实的人物、事件,开始和结束都充满了一种缅怀。

不知道作者何人。很牛。

 

文章的主角自三分之一处登场,以一场凄凉悲惨的死亡作为开幕。我想,任何一个爱书并且经营书店的人都不曾想过这个死法:孤独的被书压死,很多天后,因为异味弥漫,方才被发现。此时家人都以为他一声不响的去别处参加书展,事实上他的确是为了参加书展才去整理书堆,然后丧命。这点上,他跟张爱玲很像,虽然两者除了贫困没有其他任何共同点。

罗志文很贫困,经营青文书店十八年有余,却因为不擅于经营,加之大环境逼迫,而将当年风生水起文名远扬的青文书店经营的债台高筑,被迫关张。这是作者的观点,想必也是很多知情人的观点。

意外的是,我看到文字中一些信息,罗志文将青文书店经营成一人书店(一人进货、堆放、搬运、收钱、出版……),却是少有甚至唯一不会干涉作者作品内容的出版人,只要他看上的文字,作者享有极大的自主权,不但一字不改,甚至封面等等都可以自己拿主意,最好是自己拿主意,因为他不会花费多少心思在书皮设计与宣传上,他没有这个时间与金钱,很多人为此不满,但仍旧拿书给他书,甚至贴钱给他,只为能出书。某人说,反正除了青文,没有别的出版社会出自己的书。

然后,香港双年奖{应该是这个名称吧,书已经归还,凭记忆瞎侃)除了头两年外,青文出版的书每年都能获得奖项,直至青文书店关门十五个月之后,由罗志文看中并出版的书,获得了小说和诗歌两项大奖。

我不知道上述信息和他种种不善经营的描述堆积在一起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在我,这是一种刻骨的阴冷。

 

有人说他毁了青文书店,有人说他高中没毕业就出来工作,一生没有出书写文,默默无闻。文中的评价出自旁人之口,看似客观。曾经的青文书店引领文化风潮,在当年的香港,遍布二楼书店,那时经营书店是一群有志文人,其中包括青文奖的常委,青文书店大概得名于此,他们的野心很宏大,要传扬文化之类,站的很高,起点很高,最终,仍旧不过文人相争,散伙。他们的散伙很有香港特色,招标卖店,最后罗志文以高于竞争者两成(或者是两倍?记不真切了)的价格购买了青文书店的经营权,据说因此一开始,他的青文书店就维持的相当困难。有人说他恶意抬价,有人说他只是太喜欢青文。这点上,那些人说罗志文不善经营是正确的,或许他始终都没有经营头脑。

旁人只是无关痛痒的说着感想,一度没有人记得他究竟在青文书店多少年,没有人知道这个沉默寡言整天埋首在电脑前忙着排版的人有着什么样的想法。

他盘下店,因为文化信息逐渐对称减少了进书的渠道,因为读书文化的落寞而减少了客流,他渐渐不再整理书架,许多书就这么从新放到旧,层层叠叠高高堆砌,他不善于与客人交流,却抓着每个熟识的人不合时宜见缝插针般唠叨书店的艰难和今后的计划,拆东墙补西墙,负债累累,热衷于一个人搬运四五十箱子书去参加书展然后再一个人搬运三十四箱子书回来。他不懂得推销宣传,一味的节省成本,最后甚至因为拖欠印刷厂的钱而四处借钱买了复印机自己做书!

 

最后,他的死讯被某些人知晓,那些人说,早知他如此艰难,当初若给些帮助多好。这话,说的让我如此厌恶。

在那些人认为他走投无路,所有书籍都将成为轻贱的废纸被回收时,人们发现他有一张铺面的租金押金条。原来,他那些不合时宜的唠叨和没有分量的保证是真的,他果然一直在筹划重开书店,他居然筹到了一笔钱去租下门面。

 

有人在他的葬礼上说他的死亡代表了香港二楼书店的终结,代表了某一个年代的结束。我觉得,他代表了纯粹文人生活的终结。

他有眼光,才出版了那些无人看好的获奖小说,他执着单纯,因此不擅于营销,堆积了庞大的债务,将自己束缚,他耐得寂寞,十多年如一日坚持着当初的理想和原则,他如此格格不入,在许多二楼书店因租金压力而渐渐搬向十多层楼,并最终倒闭的大环境里依旧没有任何计较的出书、展书、卖书。他不会推销,因为好书不需要吆喝,他不会管理书架,以为人们会自己去挑选适合的书,他从来不管偷书行为,大概他从来都以为那些书是被偷出去阅读,不是拿去卖钱的吧。我妄自揣测着。

这个陌生人。死去多年。

 

人们大概永远都不认为罗志文对青文书店有什么贡献,他使得这个当年的金字招牌蒙灰关门,尽管他们知道当年红火的许多书店都已经关门,无论经营者作出了多少的努力和挣扎,极少有盈利者。大超市代替了书店,市场淘汰了他们。然而,书店超市不会出版那些积压在仓库里等待卖废纸的文字,那些作者辗转多时才能拿到少数几本参加文学奖并获奖的文字。然而,香港双年奖无法忘记那些由罗志文一个人制作、排版、校对、设计、出版的文字,那些才华横溢却受到许多大型出版社编辑恨不得连标点符号都修改的文字。

纯文学的年代已然死去。什么都需要经济,书店如此,文学如此。什么都如此。

 

致死,罗志文都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文人。他没有文人的睿智言论,没有文人的精妙文字,没有文人的雄心大志。他的志,只在文,只在好文字。

那些他出版过,从新堆到旧的书籍,不少因为债务而不得不成为低廉的废纸贱卖,据说他费尽心思也只留下了二十箱的书籍(不确定数目),为他开追悼会的人举行了义卖,有人买到了绝版多时的好书,没有加价。据说用义卖的收入成立了一个新青文书店。是的,没有原来的青文书店了。再不会有。

 

记得文中提到,他常常垫款为客户订书,但书到了却不会及时通知客户来拿书,于是积压了很多钱在里面,很多书就这么堆着,直到客户想起来,或者一直都没有想起来。

他是一个人,撑着一家书店,一家有着出版资质的书店。

这真像是一个梦,一个一点儿都不香港的梦。

 

什么年代都好,终归是要走向终结的,我不知道某天某些杂志或书刊上是不是有某些人说,早知道XXXX是如此艰难,当时若帮忙出一点力就好了。XXX可以是文学,可以是教育,可以是一切终究会终结的东西。

 

嗯,可以非常没有意思的说:包括武侠、科幻、言情、漫画……林林种种。棋棋说我今天的唠叨非常混乱没有主题,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嗯,现在确实有点低烧,头脑发热,不知所云。好吧,继续看书去,争取捂出一身汗,省得发昏胡说——虽然我一贯瞎扯。

- 作者: 封非羽扬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00:27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此情不待追忆,忠臣如何结局。

我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花痴之心,只要一看到风劲节和卢东篱的名字,我就会心跳加速,情绪激扬,尤其是风劲节在魔教篇里,华丽的车马之上,他穿着潇洒倜傥的白衣,懒懒的笑着说:我姓风,麻烦先生为我通报贵东。于是我的心就狂跳起来,忍不住制造了一声可怕的噪音……
是的,我花痴他们,花痴的极为厉害。远远出乎我的预料。

一开始并不看好《小楼传说》,因为在莹莹介绍给我之前,已经看过零星片段。至今,我仍旧不喜欢阿汉的男宠篇和魔教篇,对方轻尘也不欣赏,倒是小容的故事,读来一片温馨别致。
风劲节和卢东篱的故事是全篇的第四节,姗姗来迟的杰作。为此,感谢莹莹的推荐,感谢自己还是耐得下性子去阅读,前文的百万字,虽不是字字细读,却也看得认真,大概是因为最近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吧。反复看了《银翼猎手》、《怎见浮生不若梦》、《猫狗一家亲》和《东区十九街》等文,而论坛灌水也渐渐无味,于是,我认命的看《小楼传说》。

风之劲节在全篇的100多万字处初次结束。读完最后一字,我已是无法控制自己。潸然泪下,黯然心碎,满怀情绪激荡,心里充满了无法言语的复杂滋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两个主角?莹莹说的好,他们之间,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友谊或者爱情来形容,这是一种伟大的崇高的无法用任何描述来定义的感情。甚至,任何的定义,都是亵渎。

风劲节死前极度悲凉惨痛,但即使在那痛透灵魂,神智撕裂的酷刑之下,卢东篱的轻轻一声呼唤,他已经失控的可怕力量却瞬间安宁,即使半断的脖颈让他的嗓音全然走样,他仍旧吐出模糊的气流,念着东篱东篱东篱东篱……于是卢东篱含泪紧紧的抱住他,一柄削铁如泥的利刃,自风劲节后心,穿透了两个人……

嗯,这是一部耽美小说。但这小说,却并不是一般的单纯的耽美小说,它太深刻,太痛楚,太清醒,太慈悲,太苍凉,太沉重。
写到这里,我的心里已然沉甸甸不知如何诉说。我要承认,这是我看过的耽美小说里为数不多的佳作之一,是让我深感震撼的小说之一。发自内心,我崇敬这位作者。不止佩服她扎实的文字功底,不止佩服她思维严谨的故事情节,不止佩服她在故事里所表达的各种观点看法,不止佩服她看似冷酷却充满善良的一些题外小议论,不止。她带给我——我只能以自己为例啊——她带给我一种感动、热血、向往,一种久违的心酸苦涩,一种油然而生的疼惜和喜爱之情。
尽管,这小说,仍有太多刻意,仍有许多的不合理,仍有作者自言自语的某些局限。

之前,看到过几次议论,好小说的标准是什么?
公式化的最佳答案是:读者喜欢的小说就是好小说。
这真是最没有诚意的敷衍。

 

有人说好的小说就如好的朋友,按照村上春树在某小说里面的人物描述,所谓的好朋友就是可以陪你打发时间的人。也许,在许多人眼里看来,好小说就是可以打发时间的小说。

也许吧,也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需求。但我仍旧坚持自己的看法,并且,坚持自己的正确。呵呵。真是混乱的思维,错乱的观点。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然花痴的没有任何逻辑了。
我认为的好小说,文字风格不拘一格,故事主题广泛包容,表达方式繁复化简,最后结局悲喜随意,但关键的一点,是要言之有物。作者不可高高在上的说教或者装模作样的糊弄,要低下头,与读者同等高度,坦诚的表述自己的想法,传达着内心的共鸣,用张爱玲的话来说,要低到尘埃里去。作者要真心的喜欢自己创作出的文字,故事,人物,要率真的表达自己想透过故事让人感知的人、事、情。
不一定深刻。不一定让人感动。但,文字,一定要来自内心。
读者能感知多少,是读者的事情,作为表达的人,只管努力的表达。

现在的小说,大多都是商品。网络上充斥了许多小说一朝扬眉、名利双收的传奇,于是许多人努力投入这股洪流。
这其中,就有耽美大军,不可否认,高品质的耽美文相当稀少,所以很多人对耽美小说的看法无外乎是卖弄色情的下三滥小说。就我下载的千多部耽美而言,其中可看的,不过1%。
这是所有小说的不幸,倒也不止耽美。别说小说,就是学术类的出版物,何尝不是大量垃圾极少精品呢?是人不是人,只要有门路渠道,都可以出书立传,收获版费。何其便捷,无关学问。

仍旧感激一些人,写出了好文。部分高人既能兼顾商业化,也能写出带着诚挚表达的文字。部分人,从一开始的玩味文字,到努力的诚恳表达。这些文字,若能获得较高人气得以出书,则是作者、读者、出版社的三赢局面。对此,甚为感怀。若是不能得此机缘,这些文字,即使寂寞潜伏在茫茫网络,也璀璨耀目,美艳不可方物。

不知道自己在瞎扯什么。我一向喜爱偏题,胡乱唠叨。呵呵,越发花痴,越发神经。

当卢东篱将剑刃送进风劲节的胸膛。两个人,表面上一死一活,其实,已是同死。
回首两人相遇,中间一幕幕的清淡故事,含泪唏嘘。

风劲节来自几千年后的高度文明,他们一行人的大学毕业论题是在几千年前的某个时空体验各自挑选的题目,简单如论母爱的伟大,偏执如论帝王的完美爱情,可怜的如论爱情中的偏激怀疑等负面情感,看似贫乏的如托孤之臣的下场。一开始并不在意风劲节的选题:忠臣的结局。
他们仿佛是在进行角色扮演,COSPLAY,只要按照论题,选择一种身份,然后进入那个时空体验一世人的经历,完美的扮演自己的角色,即可毕业。就跟现在的大学生社会实践一样,不过是披上了伪科幻的外衣。同样,也披上了伪耽美的外衣。起码在我,并没有把这小说当作耽美来读。
风劲节在遇到卢东篱之前已经历经三世,当了最伟大的御医,最高洁的文臣,最正直的钦天监。无论他认为自己的地位多么渺小,惹上麻烦的机会多么贫乏,最终,他都屈死,没有好下场。于是他这次入世,选择先成为一个超级商人,享受一切荣华富贵,然后再去当个小官,反正他的论文就要通过,反正只要是忠臣,不管为国家做什么事情,死了就好。
他心里空落,多次转世,其实并没有让他理解所谓忠臣这类人的存在。为什么会有忠臣,他们为什么牺牲了那么多只为了一个后人看来的愚忠?
他以为这次很快就会结束。
他遇见了卢东篱。

 

这一世,他是孤儿,自沙漠中长大,从小小的交换开始积累财富,运用后代的许多先进管理理念,十多年间成为巨富,然后,因为不屑向一位低俗贪婪的县官低头示好,以诬告罪名,关入牢中。此时,卢东篱还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做得好诗,写得好字,唯独不肯每天风花雪月虚浮辞藻,于是再三求得低阶官职,但求报效民众。

风劲节不拘任性,他可以花十倍百倍千倍的银两和人手去打点上层上上层,乃至牢中衙役一应流油富足,却绝对不肯让那位可怜的有着小小背景的县官得到半分好处。
此时,卢东篱的官越做越小,处处碰壁,两袖清风满腔热血诸般才华能力一无是处。

风劲节自在舒适,有酒有肉,仗着曾当过天下第一神医,仗着后世诸多医学科技,在牢里替人治病,以一己之财换得牢狱清爽整洁,无人受病吃苦,每日里竟有佳人弹了琵琶小曲,伴他惬意地饮酒读书,只等那县官快快高升他处。

这时,卢东篱接到贬任芝麻官的调令。

于是,两个南北西东全然不相关的人,相遇。

相遇的过程是如此淡薄,甚至只得一面之缘。卢东篱快刀斩乱麻,不想无辜商人再花费银两打点,不经通报上级直接将人释放;风劲节潇洒走人,认为事情理当如此,万万不肯听从管家苦苦哀求去拜谢那新青天县官。
只是总有人要照着前人的戏路走,卢东篱的弟弟气愤这商人一点儿都不感恩戴德,老管家深深难为自家主人不懂礼数不识恩义。
于是有了阴差阳错的深夜浅谈,这一刻,他们不过是因着身边人的执念敷衍行事,并不晓得今后两人千丝万缕,相知相惜。

卢东篱廉洁自爱,初来时各家的献礼一一笑纳,隔了几日便全数捐修了一座行桥,上面功德金额一分不少,顾全了脸面也摆明了态度。自此,风劲节才对此人稍微有了些印象。
作为后世人,自然可以对前人的迂腐或恶性发表真知灼见,什么纳税人啊的权利啊,站在文明高点,俯视愚生,自然快感。只是风劲节这人,对古人的某些执着一直疑惑,卢东篱自然成为了这世的研究对象。

 

也许最开始的交流只来自于风劲节对卢东篱的好奇。他是唯一一个成功让卢东篱收下礼物的商人。因为他不过是千里迢迢送了一壶酒,一纸心血来潮零落豪迈的诗词书信,一些绝对不值钱却非常有意思的精巧玩物。
他们从不见面,甚至卢东篱收了礼物,会隔了好久才会回复,比如一页笔墨,比如几朵花。他们就这样没有交流的交流着。卢东篱并不迂腐,他只是心中过于坚持文人的清高和正直。

因着他放了风劲节,某些草莽便打了他的主意,以为他必然吃了许多好处,想敲敲竹杠,分一杯羹。奈何他身无长财。奈何他一贫如洗。
上天注定的么?
风劲节偶然路过。或者,其实风劲节一直都在暗中观察他,暗中紧跟着他?
是,他是风劲节从来没有遇见过的类型,他刚直不阿,却仍会适当的屈服退让原则,他并不死守所谓君子之道,他洁身自好,并不以此勉强别人也是与他无二,他对狱卒的某些陋习予以包容,他对自己的原则尽量坚持。
于是,风劲节,下注。

蜡烛在高处,便能照亮更多地方。这多简单。然而卢东篱太清楚其中的艰难。往上,其是如此容易?越过障碍以微弱光芒模糊照亮四周需要屈膝卑微,甚至投入到那股原先自己深恶痛绝的浊流中。是,要克制那些丑陋卑劣,自己必须先委身其间,方才能够以焚燃自身来照亮世人。这是一条既不能融入黑暗,却又被青白之士唾弃的道路。
风劲节没有看错卢东篱,他是一个真正一心为民不拘小节,可以舍一身清白入那污浊朝野从而报效国家之人。

此刻。风劲节选定了卢东篱,推波助澜,将这个本可以在卑微县官之职萤火般的人,推向风口浪尖。

卢东篱娶妻,是风劲节馈赠贵重物品为,让他能够为那知书达礼,虔诚淡雅的妻子置办门面。卢东篱辖内出现水患灾祸,是风劲节以巨富家资千金一掷的支持,让他能在上司左右的血腥盘剥下仍可以救助辖内诸民。
卢东篱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他和风劲节的命运就此纠缠,再也没有退路。他知道风劲节狂放不羁,对他这个朋友却从无推诿拒绝,暗中保护,每每提前为他谋好后路妙计。
他家资微薄,然官场行走必然要打点,收授。他的老师、同学鄙弃他,他的上司只觉得他还算知情识趣。天地之大,他竟如此孤独!!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文人,深深想为国民多做一些,让君主的统治更好一些。他是忠臣,是识得大义的忠臣。
那么,应当是卢东篱的大幸吧?
他的妻子一直都体恤尊敬丈夫的清正艰苦,他的朋友有求必应,对他体贴良多。当不施粉黛的妻子,节俭家用,为他分忧,永远恬淡的侍奉他,当潇洒不拘的朋友时不时在游旅途中源源不断的书信小礼与他笑谈,甚至知他定然没有多余时间精力留意家眷的穿戴首饰,为他一一采购配置,让他携眷赴会时,永远衣饰得体,不落人后。他,不孤独。

 

当风劲节遣尽万贯家财,以布衣之身,招兵买马,在赵国军队溃散逃逸之时,揭竿而起,保卫国土,他这一世的忠臣之旅,展开。
他给自己十多年的享乐时间,因为他早已为这一世的忠臣论题选择了普通将士的身份。身为一个商人,他的社会地位相当卑微,自然是无法成为元帅之类的大人物,反正只要是忠臣就可以,死了就可以,那么在战场上不是更容易为国捐躯么?他已经历经三世,导师暗许他这次结束便完成论文,是以他这一世,过得这般潇洒恣意。
然而,这一世,他不是一个人去走忠臣之旅,这一世,有卢东篱。

当卢东篱渐渐走上高层,他有机会去军中传达皇帝的慰问旨意,他看到了风劲节,震撼他的另一个风劲节。
卢东篱眼中的风劲节一贯白衣,俊朗豪放,最好的美酒,最美的佳人,日日宴席高歌,手下无数忠仆能人萦绕,他仿佛是光,无论何时何地,一眼望去,只得一个他桀骜潇洒的微笑,懒懒的用他好听的声音,说着人生快事,说着风花雪月。

军中的风劲节,依旧白衣,眼睛如许明亮,灿若星辰。他居然肯低头,下跪,军中规矩无不遵从。他不能饮酒,每日黄土覆面,因为出身商贾,他耗尽家资打赢了陈国入侵,功劳全数归给了逃逸弃甲的元帅,于是那元帅容不得他,处处刁难。

赵国历来重文轻武,历任元帅都是势力分配之后文人领军,说是文臣,不过酒囊饭袋仗势亏空军用而已。卢东篱不是不知这些,却,深深的为自己的朋友心痛悲切,眼看那元帅对风劲节多有不满,忍不住便插手干预。

有了第一次。自然,有下文。有了下文,自然,避不过两人的命运彻底纠结。因着卢东篱的相护,那元帅狠了心将风劲节贬为伙夫,浑然不晓得临近的陈国即将入侵。
任何时候,卢东篱都是为了国家,他对风劲节的珍惜和维护,何尝不是因为风劲节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然,他们之间,是有情义的。不止是国家大义。因为卢东篱知道,任何时候风劲节都可以动用手中掌握了赵国整个山河的商业力量让自己且尽逍遥,自在快意。卢东篱知道,风劲节之所以留在军中,也是为了自己。难道风劲节有如许手段,却无法削去军籍,重回江湖?

卢东篱知道,风劲节的留守,是为着实现他的理想。真是妙,他明明不知道风劲节为什么全然不计较付出的相待,但,隐隐冥冥间,却又知道了风劲节为此的缘由。

忠臣的结局,这是风劲节的论题,这是风劲节的心魔,若不是遇着了卢东篱,风劲节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千多年前那样落后的时代,有人肯大义凛然的舍弃个人,为着一个君主制的封建体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忠臣总是要被辜负,这似乎是千古不变的真理,有时候,并不是当政者不知道谁人忠奸,而是,情势所迫,大的政治环境似乎总需要忠臣的热血来成就,因为唯有忠臣的性命是最廉价最方便,只要君主国家需要,可以立刻抛头颅洒热血,并且绝无怨言。以最少的成本获取最大的利润,这是当权者最擅于权衡决断的事,人生数十年光阴,谁会在乎忠臣对万年社稷的重要性?读书人那么多,只要人人都遵照圣贤之言约束自己,那么,帝王就有无数的忠臣可以启用,何须担忧?

然,帝王们总是高估了那些圣贤的影响力,大多人也不过是求得现世荣华,几人能遵照圣贤的要求呢?若人人都可以成为圣贤,那么圣贤究竟算是什么,又何需敬仰?

 

瑞王眼中的风劲节重过卢东篱。但他礼贤下士,屈尊相识的结果只是风劲节的一句话:卢帅的回答就是我的选择。

那一刻,风劲节美酒佳人,恣意狂傲,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

难道他一个王爷,竟比不过一个迂腐卑微的小官?

卢东篱,风劲节可知道卢东篱已经得罪了九王爷?当他请命成为边关的元帅,当他要求周边郡县为他们提供足额的粮食和武器,他已经得罪了高高在上权倾朝野的九王爷。军需,历来是九王爷的重要财源,卢东篱断了这条路子,今后的下场已是无需多言。瑞王愤恨,恨自己如此诚心相待的风劲节如此不识好歹,如此干脆的回绝。

 

风劲节知道拒绝瑞王的后果。他这一世,已在卢东篱身上下注,且,那个瑞王,空头承诺如此浮华,可惜仍比不过后世某个世纪所谓民主国家竞选领导人时玩的花招。风劲节毕竟来自于高度文明的后世,毕竟只是在完成自己的毕业作业。他相信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并不相信嘴皮子和所谓的身份地位。

 

但他毕竟轻视了瑞王,在他以为陈国兵患未除,没有人会愚蠢的针对他和卢东篱动手时,一张或许是他刻意忽视的大网,悄悄的张开。

 

大网总是需要时间织就。任何当权者在意气风发之前都需刻意隐忍,表面寄人篱下,暗地发展势力。

当瑞王决心将两人除之而后快,风劲节和卢东篱的悲剧,方自序幕。

 

军需向来是不够的。每一任的边关元帅,都是朝中某个大势力的亲信,陈米旧衣、破铜烂铁,饶是物资如此低劣,数量依旧不过半。看着士兵们穿着单薄的粗衣,拿着锈掉的兵器,吃着霉烂的糙米,卢东篱心里的愤恨不可抑制的燃烧起来。他太知道陈国军队的厉害,也太清楚目前的装备绝无可能帮助赵国抵御侵略。

朝中的人,总觉得打战是件遥远的事情,那陈国军队的铁骑和锋刃伤害不了他们分毫。

于是卢东篱带着一小对亲兵,向后方某位总督讨要物资。他将风劲节留在军中,只因为他知道,他是元帅,凡是涉及他的生死之事,都需皇帝决断,但风劲节若是出面,对方随意之间,即可拿下处斩。

他并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他也有手段,只是他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对朝廷命官使出这等手段:绑架胁迫。

是,他绑架了总督。在那位总督的客厅,一柄小刀,几个亲兵看守在门口,所有饮食均由总督吃过他才食用,逼迫着在一个月之内抽调辖内的所有物资运送边关。

他不怕死。他知道,风劲节总有办法让自己平安回去。

 

这时,两人之间的相互信任已然如春风秋雨一般浑然天成。

 

在风劲节收到物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利用一次事先没有准备的演习,配合沙漠族人向来使展示了陈国大军进攻前锋的一场大战。

果然,大战在即,元帅必须在军中,否则若是战败,皇帝的雷霆之怒和追究,是所有胆怯功利之人不敢承受的后果。

 

卢东篱回到军中,废寝忘食的向风劲节学习各种技巧,认真讨教军中诸事。他信任风劲节,但他更习惯依靠自己。他希望自己可以实实在在的为国家出力,他不希望自己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大帅,任手底下的儿郎拼死报效自己却在后方一无所知。

 

当陈国军队袭来,当他们果然依靠多日来的警备演习稳稳的承受住了攻击。卢东篱所有的心血,都得到了补偿。

 

当所有的心愿都得到安慰,高潮之后,戏曲总要落幕。风劲节小看了权贵们对政局的翻云覆雨。他太自信,自信可以在完成任务后为卢东篱和自己安排好所有的退路。

 

他究竟,是要死的。

在他同学通过特殊的设施,在每月的闲聊时间中告诉他,他就要死了时,他第一个念头,是卢东篱。他答应过他的妻子,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否则谁都无法伤害卢东篱。

只是他究竟是要死的。这是他论题的最后结局。他知道卢东篱阻碍了太多利益,很可能他用尽心思,仍旧保不住,但,他仍旧要努力的为卢东篱打算,为他的妻儿打算。

幸而他早有伏笔。于是,在他出征时,京城的苏婉贞母子忽然消失了。于是,某个商队在这战斗未歇的时刻,在边城停顿。

 

他应该如何死去?在陈国的大军之中?不,他拒绝,他不能死,此刻,还不能死,他不能让卢东篱一个人留在那里,他还有话要交代,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安排好。上一次,他可以带领五百人战数倍的陈国人,不肯结束生命,执意违背导师同学的意愿,活在卢东篱身边。这一次,他也要,陪着他,到最后。

 

犹记得出城前,他笑问:“东篱,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卢东篱认真的思考,痛苦皱眉,道:“若你死于沙场,我会尽力夺回你的尸体,我会尽力守住城池,我会尽一切可能,击退陈军,我会把你没有做完的事情,继续下去,直到如你预言一般,拖得陈国国疲兵弱,再也无力进攻我大赵。但是,我不会为你刻意去复仇。国家之间的战争,只有敌人而没有仇人。所以,当战争停止的时候,我会把你带回故乡,将来得暇,我会接了婉贞,在靠近你的地方,结庐长居。你喜欢饮酒,我会代你常饮美酒,你心在长风意在云,我会代你踏遍天下,看尽大好河山。每一年,我都会带上各地的美酒,到你坟前祭你,每一年,我会把我看到的美景画下来,至你坟前焚尽。我会告诉我那渐渐长大的孩子,我有一个极好极好的朋友,我每时每刻都思念着他。”

 

他们终究没有这么好的结局。没有这么潇洒的心态,去面对真实的残酷。

 

种种岁月磨砺,时光无情,最记得的也许只是伤痛,因为伤痛远比幸福要深刻,叫人难以忘怀,不肯忘却。纵观文史,悲剧总是主题,别离总是结局,似乎美好的时光,都为了最后那个悲痛的时刻,落差越大,越是人生。

 

当风劲节和卢东篱,可以不需眼神和语言便了解对方的所有的心思,彼此知之甚深,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作者们最喜欢的,也许就是将千辛万苦塑造的完美雕像,一下子,缓慢的,跌碎在你眼前,他们自然不会相负,也注定无法相守,他们只能别离,以最世俗的方式,经历最不世俗的惨痛。

 

当作者故意加入了许多情节让读者越发的感动于两人的相知相信,当一个注定是反派的大舅子成为两人悲剧主题的添加剂,当故事已经无法在两人之间再增加一点点的光华,那么,破灭就理所当然的来到。作者是想通过故事说教的,这是我不喜欢小楼传说的原因,我喜欢作者的表达,欣赏她的某些观点,但我厌恶她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纠缠于细微末节,过于表现自己,反而失却了故事本身的颜色,破坏了完整性和美感。小楼传说的大主题便是如此,总是无数的悲剧无数的经历无数的感悟。于是,风劲节和卢东篱,必须迎来最后的背叛和出卖。

 

我对第四篇风之劲节的喜欢,也许源于这一篇里喋喋不休的自问自答、人格分裂一般的多重意见、观点、想法、探讨比较少,也许源自于两个人始终没有出卖和怀疑对方,他们一直都相信着对方,并且,最终,即使两个人都遭遇了凄凉的下场,却仍旧,有着真诚执着的心,有着满足和感动,有着维护和体谅。

作者因为小楼传说披着耽美的外衣,在主人公中塑造了一个脑袋被驴踢了被门缝夹了吃了某种致幻药剂或者纯粹是脑神经里面进了蟑螂的某位女同学,一直在干扰所有篇章的男主们某些耽美伪命题,实在叫人看了烦心,还好风劲节的故事受影响不重,也许在这篇里我忽视了那位神经抽风到那美克星的女同学的癫痫风暴,于是虽然风劲节有试探过自己在卢东篱心中属于爱人还是友人,风劲节同学立场很坚定,卢东篱同学思想很纯洁,尽管有着某些看似暧昧的对白,比如愿意死在一起之类的,读文的人还是能很轻易的看出,这些都与狭隘的私情无关,是,我心目中的风劲节和卢东篱,是升华到最高点的感情,是超越了所有障碍一览众山小的灵魂间的交付与相知。

 

当风劲节安排好所有后路,浴血奋战,杀敌破阵,白衣潇洒的回到城中,当瑞王的种种布局全然施展,昏君的旨意由太监及派系同谋们威风凛凛的颁布,当军中诸人无不叫冤喊屈却只能徒手在场热泪观刑时,卢东篱的心,已有伤痕。

 

作者有些感慨说的很好,人们是不会为了某位冤屈的大将真的作出什么行动的,人们总是受限于阶级的观点,刑法的苛责,责任的后果。于是岳飞也好,戚继光也好,所有冤死的忠臣,不过是一道圣旨,几个太监,然后便是眼泪和愤慨。别无其他。

封建社会的统治大多数时候都固若金汤,表面的动荡并不能掩盖其内在的顽强坚固。越无知的越容易收到束缚,有识之士永远寥寥几人,其余,不过是大机器里面的小构件,看不到全貌,不过瞎子摸象而已。

 

风劲节的死,终于不可避免的来到,他原本想潇洒的死去,却在发现卢东篱有自杀倾向时暴怒大骂,恨卢东篱忘记了对他的承诺,枉费了他良苦用心,辜负了那远在京城的坚贞女子。于是卢东篱悄然放下那把好友送给他防身的锋利小刀,脸色惨白的看着那支令箭飞下校场。

 

若是让风劲节潇洒的死去,作者想必心有不甘,怕厚此薄彼,她笔下的四个主人公,除小容外,全都壮烈凄惨,尤其以她落墨最多的阿汉为甚,方轻尘不过死了个狂放不羁,出人意表的戏剧化,或许是我不大重视其余人物的关系吧,还是觉得,风劲节的死,最为悲戚。

 

替作者行刑的是一个胆小的侩子手。因为过于爱戴风劲节,于是下刀的时候,半途就没有了力气。饶是风劲节精神力很牛很牛(据作者编造,这群几千年后的学生拥有强大的精神力,对痛感比较迟钝),也还是因为全然没有被砍一半头的准备而精神崩溃,导致全身力量暴走,卷起巨大的旋风,飞沙走石,凄凉大喊,痛彻心扉却又因为精神力过于强大一时半刻死不了……

于是他的同学们全都无能为力,于是卢东篱的心,彻底碎了。他的至交好友就在他面前,以从没有过的凄惶可怖姿态挣扎,血喷涌而出,如雨落下,他的声音因着气管被割破而若游丝几不可闻!他的双手泛着青筋,十指模糊,将膝下的石台击得粉碎!

这是怎样的力量,是怎样的痛苦??!!

 

卢东篱的心,碎了,死了。他的残魂带着他的躯壳,走到风劲节身边,那些刮破衣裳,将他全身割伤的乱流似乎于他都不存在一般。他轻轻的呼唤:劲节。

 

只一句,两个字。围绕着风劲节的乱流消失,暴走的力量全数散乱。即使在风劲节思维混乱,精神涣散,已然没有意识的时刻,他仍旧立刻遵从了内心里的最高意志:保护卢东篱。

 

当风止息,卢东篱将风劲节抱在怀里。风劲节用只余气流的嗓音喃喃:东篱东篱东篱……

那把他送给卢东篱的小刀,毫不犹豫,没有阻碍的刺进了他的后心,刺入卢东篱的心。刀短,只是伤了卢东篱的皮肉,而他,其实,不需这把刀,也已经死去。

九刀。干脆利落的九刀。

 

于是风劲节含笑,死在卢东篱怀里。他从来不认为卢东篱辜负了他,因为这是他的命题,因为这是他必然的结局。

忠臣的结局。

 

这是卢东篱无能为力的事情,甚至连他,也只是风劲节选择观察的对象,是他完成论题的佐料。

但,终究,其实并不是同一个时空的两个人,凝结了一段超越时空的真挚情谊。风劲节的论题在半路上已然放弃,一心一意的辅佐着卢东篱,守护这个明知道无论多努力都不会变好的江山。萤火虫的光芒虽然微弱,但能更好一点,就可以更早更早的迎来美好的世界。来自后世的风劲节告诉卢东篱,只要努力的去做,自由幸福的生活就一定会来到,虽然,他隐瞒了所需的漫长时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世界上真的有无私的奉献,人世间真的存在无暇的感情。

风劲节从卢东篱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相信。但,一定程度上,是他将卢东篱平淡的一生改变,让他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亲手杀死至交好友,让他崩溃,让他心死,让他质疑自己无私的付出,让他恨做忠臣。

 

卢东篱最终没有死。风劲节死前留下的诸多后手,让他安然无恙。但他真的安然无恙?他在校场抱着风劲节的尸体悲恸大哭,眼睛从此无法明视,嗓音从此残破无法发声,他伤了心,身体已然亏损,纵然风劲节找了一个与他神似的人替他去死,他又真的就活了下来?

 

他没有面目活着。却必须活着。因为他答应过风劲节,因为这是风劲节死前最后一个愿望。但他终究不能做到自己当初的承诺,他不去见自己的妻儿,他没有去找苦候边关接应他的商人。

 

当他成为乞丐,流落四方,形消骨瘦,忽然听到唱颂他和风劲节的戏文,他看不到,说不出的痛悔,更甚于死亡!

他听着戏台上,那模糊的身影唱着:苍天啊,恨不当年沙场死!

 

此时,他的妻儿已在风劲节的安排下为他洗去冤屈,家族光耀,深得圣眷。

此时,他已经成为一个废人,超速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力。

此时,风劲节仍在基地沉睡疗伤,一无所知。

此时,风之劲节篇进入尾声。

 

而我,看着屏幕上规整的文字,双眼模糊。

 

风劲节和卢东篱的故事,原本是作为外传来写的,最后成为小楼传说的第四节。在之后的风云际会中,风劲节违规,重新入世,找到卢东篱,医治好了他,让他一家团圆之后,又为了赵国变得更好而重新回到仕途。但这时,两个人只是其余人等的陪衬,仿佛只是给了他们一个好结局来弥补之前的伤痛。别无特色。

我没有耐心在之后百余万字里面寻找他们的蛛丝马迹。当越来越多的长篇大论出现,当作者的心胸越来越开阔什么都要辩论之后,我彻底失去了兴致。

 

我只是喜欢这两个人。不待追忆。而那些历史上的忠臣,又有哪个,有结局?

- 作者: 封非羽扬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00:26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纸上江南之画荷

十一月底的翠湖仍旧一片绿色,杨柳自然萧条,但因着绝佳的气候,大部分植物覆满了深绿。

岸边行人稀疏,三三两两的闲逛着上了年纪的老人,满脸皱纹里荡漾着岁月的沉积。唱曲儿的,遛鸟儿的,各安一隅。

握笔的手指笔直、修长。长长的画笔在白色的布上描出一片郁郁葱葱,满湖碧绿里颓然几株深褐色的残枝断梗。

停顿,搁笔。中年人负手而立,脸上浮出一丝浅笑,不知是欣喜或嘲讽。


“出来吧。”


少年穿绿衣,人如那绿色一般稚嫩而朝气。背上的长剑大概有些年头,剑鞘暗沉微有油腻。眉目分明的脸上洋溢着不服气的神色,牙关咬紧。身体微微倾斜,右手紧握剑柄,左手捏了剑诀,蓄势待发。

中年人失笑,打趣道:“第一次谁都会紧张的,下次就不会了。”顿了顿,又道:“这里不是埋伏的好地方,还有,你要学会屏气凝神。”

少年的脸唰的红了,却又渐渐的白了。长剑缓缓的自鞘中抽出,深深吐气之后,少年的目光清明如水,挽剑,起手式,少年渐渐自信,昂首挺胸。


“嘘,什么都不要说。”中年人始终坦然自若,“你不是来报仇的,因为你的眼睛里并没有恨意。我么,自然是错杀过一些人的,就跟大家一样。所以我并不想知道你打着什么旗号来讨伐我。”

少年脸上浮现一丝错愕,显然中年人打断了他预备好的话。他有些迷惑,炯炯目光中混杂了一些不应该有的黯然。少年再次握紧手中的长剑,指节发白,显得精钢的剑身有些深沉。

“也别说你师承何人,叫什么名字,只有胜利的人有资格留下名字,知道么?”中年人的笑意渐渐消退,目光开始冰冷。“名字不能用来寒暄,而是要用对手的血写出来。”画笔已在手。笔尖仍旧淤积了腐败的深褐色。中年人的神色变得冷漠孤傲,不可一世。他仿佛是怜悯一般看着少年,看着少年苍白的脸。

 

少年出剑!


既然他什么都不用说,自然只有出剑。这是他最终的目的,无论他要说什么,最后一步都是出剑。虽然顺序乱了,但这并不要紧,少年觉得中年人说的未尝不对,所谓的仇恨不过是没有见过面的早逝师叔,而自己的名字和师承自然在打败了眼前这个人之后能扬名四方。

用血写出来的名字,少年心想,这话真好,带着一股子热腾腾的希望暖和着他刚才有些冰凉的手指。

中年人的身影有些模糊。像是一道病歪歪的影子,有些诡异。他的双眼一直锁着少年晶晶亮的眼眸,深如死水一般的冷然投影在少年生气勃勃的灵动瞳孔中,激起少年旺盛的斗志。


他果然病了!


少年的内心多了一丝兴奋,他抓住了好时机!他听说过许多关于这个人的故事,知道他曾经有怎样的辉煌和成就。那又如何?少年想,他老了,病了,再高的本领都消磨在岁月的摧残中。他的意志再顽强不羁,他的躯体却无法阻止衰老的侵袭。

少年看到了中年人的鱼尾纹,看到了松弛的皮肤,看到那只死气沉沉的画笔。

画笔画着线条。长长短短,断断续续,稳稳的,慢慢的。它已经风光了许多岁月,处变不惊,任何刀光剑影都不能让它有丝毫动摇。它一直从容自若。即使它老了,它仍然强大,有些东西不是看多有力,而是看是否会恰到好处的使力。它有足够的经验。

少年的剑渐渐变得重了。他的心也开始沉重起来。他渐渐有些犹豫,他一直等待着最佳的出剑时机,却一直没有等到。他渐渐有些焦急,于是分心。

 

心痛!

少年的心很痛!


他的皮肤还太稚嫩,不足以抵挡那只阴沉沉的画笔。他到底还太年轻,无法突破眼前这中年人看似薄弱的防御。

他咬牙,脸色煞白,来不及跺脚就慌不择路的冲出这充满了萧索之意的岸边。

中年人的脸也很白。白得就像这十一月的清冷天气。他确实老了。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其实他的手已在微微颤抖。

“出来吧。”中年人冷冷地道。

少年穿白衣。白得刺眼。白得就如同他手中的长剑,精钢炼铸,纹路雅致,闪烁着新出炉的光芒。

 

“我只有一个要求,”中年人说道:“这幅画,替我送给林青先生。”

“可以。”少年爽快,他的剑也很快,很快的刺穿了中年人的心。剑入身体那一刻,少年忽然起意,剑尖微微的偏了偏。

“我叫刘广,没有师傅。”少年笑着说,“你画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是什么?”

“荷花。”中年人也笑了,笑得很难看,“自以为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其实最终还是要烂死在池塘里的。”

“就像你。”少年若有所思。

“就像我。”中年人闭上了双眼。

“没关系,江湖就是这样的。”少年喃喃自语,“能成为荷花被人瞻仰欣赏的人并不多,谁在乎老了之后,等我能活你那么久再说吧。”

 

林青看到这幅画时很惊讶,送画来的少年斯文安静,谦和有理,仿佛中年人多年前的样子。时光有时候重叠在不同的人身上,只为了他们同在一片江湖。

林青慎重的在留白处写下中年人的名字,他并未出生名门,师从名家,凭着浪迹江湖的种种手段一路闯荡,直到功成名就,从此洗手,改邪归正,不再胡作非为。奈何血仇并不以金盆清水为终结,林青知道他一直被人追逐,正如当年他追逐别人一般。


该来的,总是要来。想必他对自己的结局也早有预料。林青浅笑送别少年,一如当年。

- 作者: 封非羽扬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00:24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

献给心中的阿尔吉侬

  查理高登最终前往华伦寄养之家,他不愿意凯尼恩小姐再度落泪,他不愿意别人可怜他。他曾经聪明过,但那一切都已经结束。他必须继续走下去,就像阿尔吉侬一样。


  如果再给查理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仍旧会同意参与实验,能让人变聪明的实验。任何一个被命运判定终生愚笨的人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去争取上帝忘记给予自己的东西,争取像一个正常人那样读书、写字、交朋友。成人智障班的凯尼恩小姐把这个机会给予了查理,因为他是最用功的学生。


  对所有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场试验,如果成功了,可以为千千万万的智障人士带来福音,如果失败了,查理也没有什么损失。因为他原本一无所有。况且查理也不是第一个接受手术的实验对象,在他之前,博士们成功的让一只叫做阿尔吉侬的小白鼠获得了超高的智商,它迅速的穿越重重迷宫,轻松战胜了正接受实验考核的查理。


  实验的开头很成功。查理像海绵吸水一样的汲取知识,并且迅速学以致用。变聪明的道路并不是一蹴而就,但对于熟悉他蠢笨摸样的人来说,已是光速。当查理不再是一个沉默的可以被忽视的随意开玩笑的面粉搬运工,他身边的平衡,无情的被打破。而他内心的平和,亦如石落水面,涟漪跌宕。


  智障的人似乎天生就该被遗弃,被鄙视,被玩弄,被欺凌。当查理的记忆随着智商的提高不断清晰,当查理的知识渐渐膨胀得超过了身边诸人,当他从一个弱者,逐步变强,他应当如何与周围的人相处?周围的人又应该如何对待他?


  阿尔吉侬只能孤独的在一个个迷宫里穿梭。它无法与别的老鼠接触。它已经成了一个异类。


  查理。也是如此。


  甚至连实验室的博士都开始对他有了几分忌惮,当他看懂那些深奥晦涩的实验数据和公式,当他也想参与到实验的理论研究中来,当他甚至可以明白连博士们都举步维艰的实验瓶颈问题出在何处。


  当他,发现了实验致命的缺点。


  查理的记忆清晰的让人发痛,掌管记忆的细胞忠实的记录了他不被父母妹妹接纳的点滴往事。当掩盖住回忆的浓雾完全散去,留下的是一幕幕似是而非的场景,原本和蔼可亲的同事脸上的微笑原来并不友善,那些以为是自己笨拙所犯下的错误却来源于刻意的捉弄。世界原来如此不美好,人,为什么要那么聪明呢?


  阿尔吉侬该是多么孤独啊?它无法回到鼠群中去,没有朋友,无法交流。它辗转在一个个的迷宫中,纵使能快速的走出去,又能怎样?


  查理发现自己爱上了凯尼恩小姐,然后迅速的淡漠了这份爱恋,因为曾经无所不知的凯尼恩小姐,已经无法理解他所表达的东西了。他只能跟阿尔吉侬聊天,因为他们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实验逐渐走向了查理的预测。阿尔吉侬的聪慧迅速的衰落。上帝不肯给予的东西,果然是不能随意触碰的。博士们尚未知觉,而查理只能眼睁睁的等待着已知的结局。阿尔吉侬在迷宫中迷路,死后,脑容量轻于手术前。


  查理开始看不懂自己的日记。那些晦涩艰深的单词对他发出了嘲弄的拒绝。实验的缺陷终于曝光。那恍若流星一般的璀璨智慧终于如流星一般无迹可寻。他,只是查理高登,面包店的,面粉搬运工人。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跟原来一样。只是,发生了查理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吧?同事们似乎还是如此可爱和蔼,生活依旧是一成不变。他多么感谢好心的老板,他如此善待他。


  偶尔,他还能想起自己似乎聪明过。他的记忆衰退的厉害。甚至忘记他已经不再是成人智障班的学员,忘记了凯尼恩小姐不再是他的老师。


  他没有忘记阿尔吉侬,他只是不明白博士们为什么那么生气,也许他们需要多交一些朋友,这样他们就会开心了。他离开前,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为阿尔吉侬献上一束花。


  查理自始至终都如此孤独。当他智障,他被遗忘在面包店的角落,当他拥有智慧,他被隔离在世人带着警惕的仇视之外。唯一与他心灵相通的是阿尔吉侬。人世的迷宫不并容易穿越,当他以为自己看懂,却忘记了,他原本的愿望,是跟其他人一样。他始终无法融入,这不是他的世界。


  缺乏温暖的人极力的渴望温暖,恰似飞蛾扑火,最终,焚身以火。

- 作者: 封非羽扬 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00:23  回复(0) |  引用(0) 加入博采